忘情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,又恢复到和蔼的神色,温声叮嘱道:“徵儿,你的身世十分复杂,背后牵涉到天枢宗,璇玑门中知晓你来历的人不多,旁人若问起你的身世,你不可多言,以免旁生枝节。明白吗?”
谢清徵乖巧地点了点头:“明白,我不会多说的。”
她其实不太明白,为什么会旁生枝节?难道她的身世不太光彩?
寄人篱下,也不好意思多问,她抿了抿唇,把好奇心憋了回去。
萧忘情道:“好孩子,今后要勤勉修炼,莫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待,你且随闵鹤师姐去外门。”她招来了另一位师姐。
谢清徵拿上木牌,跟上那位师姐。
那师姐相貌秀气,约莫十七八岁年纪,腰别一管玉箫,走在前面,语带笑意:“小师妹好,我叫闵鹤,是掌门座下二弟子,负责入门的新人,璇玑门共有门徒五千人,你是第五千零一名。”
“二师姐好,我叫谢清徵。”
“哎叫我师姐就好,不许带个‘二’,我才不二呢!”闵鹤念了两遍她的名字,“清徵,清徵,这名字倒与我们璇玑门有缘啊。小师妹,你随我来,我带你去未名峰。”
谢清徵习惯先记别人的声音,再记别人的相貌。
闵鹤师姐的容貌并不算惊艳,但她的声音既甜又柔,听在耳中,令人感到说不出的舒适。
谢清徵跟在她身后,一路上走过亭台栈道。
门派中巡逻守卫的修士,皆穿绣有仙鹤的黑白色长袍,除了佩剑以外,有的人腰间别着短笛,有的人背着七弦琴,有的人抱着箜篌……
谢清徵低头看了看身上缝了许多补丁的衣裳,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。
那些仙气飘飘的修士看到她时,眼中却不带异样之色,只是微微笑一下,平淡地颔首致意。
她不知该如何回礼,也只是笑一笑。
闵鹤在前面走着,心里嘀咕,身后的小姑娘,声音听上去温温软软的,很是乖巧的模样,看上去虽非出身大富大贵之家,却也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纯净,但穿得破破烂烂的,身上没有半点修为不说,还淤积了不少的鬼气。
这年头,兵荒马乱的,师尊经常捡小孩回来,有时从颠沛流离的难民堆里捡一个,有时从没落的公侯世族家捡一个,